那年 作者:云舞--第三届新锐写手评选征文
过了这么久,我依旧坐在这里,过了这么久,你依旧没有归来。
还记得那年吗。时光匆匆了又匆匆,光阴荏苒了又荏苒。
那天,你在教室里戴着耳机,我以为你这个优等生在听MP3,一问才知道原来你在听英语听力。你冷漠的
眼神好像在等待着我的尴尬,又好像在说:“我和你这样的人不同。”
确实,后来,你学了理科,一个女生拿了重点的保送,靠的是连续两届的物理竞赛省级奖。而我,在平凡
的人群里做着平凡的事一天一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总是把自己埋在一堆一堆的作业题里面,拿一张一张的试卷无情地撕裂着青春。
那个时候,我看了许多书,满以为百无一用是书生。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当我又一次在班上被老师表扬随笔写的不错第二天语文作文交白卷后,你来到我桌前,把一本厚厚的《罗
马帝国史》放在我面前。说:“这本书不错,借你看。”
那时候我感觉你真是我的女神因为我刚刚和老爸吵了一架没钱买书看。
那本厚厚的书看得我热血沸腾,我甚至来回看了三遍。从此我喜欢上了史书传纪传奇之类的东西。尤其是
那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喜欢得不得了。
那段日子,我的MP3里放着上千首的歌,每首的旋律、歌词、节奏感必有出众之处,歌后王菲和唱将黄小
琥的专辑多得我自己都吃惊。
对啊很长一段时间,我迷恋上了王菲那种梦幻般的天籁。就像后来我迷恋上你一样。
我一直很讨厌优等生,就像没文化的看不起有文化的一样。
因为成绩排名,很久我都被一种失望和沮丧的心情笼罩。于是我在随笔里写:“生活啊,就像是滑翔机飞
快地从头顶掠过一样刺激,我们是麦田里一望无垠的麦子,被大风吹地倒下去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一次又
一次。”
那时候的我不如现在一样颓废,是啊我也曾热爱着生活,热爱着这个世界。
现在我每天听着旋律急促的萨克斯,听着鼓点频繁的舞曲和摇滚、RPA,让自己在巨大的刺激下保持清醒
,殊不知是在麻木着自己。
当现实如浪潮一般涌来时真的感到很无力。英雄不怕乱世怕太平盛世。
后来你对我说:“生命都有自己的姿态,颓废能一辈子,逍遥也能一辈子。”
我特想用莎士比亚的那句台词回敬他:“一个人要是对抗悲伤,他很快会死去的。”
可我跟她还不熟而且我讨厌她于是我张了张嘴巴却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诶。”
你说:“我想说,你写得不错。”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神躲闪。
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你有交集,直到一次全班聚会,我喝的烂醉,路都走不了,后来听哥们说是你
一人把我架回去的,细心温柔地跟什么一样。
第二天下午起来以后我头就很痛,喝酒的事情很难记起来,结果你又来我家送醒酒汤。
我很感动,虽然我喝了以后觉得根本没用,可我还是说:“谢谢你。”
你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不客气”来敷衍我,你转头望向窗外说:“以后别喝那么狠了,我直到你失恋很难
过,但身体重要啊。“”
我还没来得及像好这么回应的时候你开门站在门外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别走啊”你就说:“别送了,望
君保重身体,再见”
说完你带上了我家的门,我开始对你有感觉了。
暑假的时候我准备骑自行车去成都,沿着国道,戴着修理箱和帆布包,很有外国人的样子。你一个女孩子
竟然说服了家长和我一同上路。我和你两个人在路上引吭高歌,从传奇唱到爱情买卖,又从爱情卖卖唱到
生生世世爱,从晨雾四起到暮色四伏。路上结识了好几个搞运输的货车司机,他们送了我们好几瓶矿泉水
合方便面。其中有个司机对我们说:“你们做了我年轻时想干的事。”
我和你就感慨:“难道人的一生都只能在平平淡淡中过去吗?难道人的一生一定都必须承受着家庭和生存
的重负而忘记自己的理想吗?每天行走在宽敞的大路上,对着一小块阴晦的天空,思想和思维都变得狭隘
起来。这难道就是人生吗?!”
对那不是人生,真正的人生应该是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人生。
我们一共花了四百人民币,到了成都,看了九寨沟黄龙都江堰青城山。
我和你感叹:“九寨沟啊你伤不起小城市民啊有木有。你这么漂亮这么瑰丽让我们后半辈子面对那一片家
乡的土林子,你是何居心哪。”
我和你在青城山山顶没人的地方高兴地大叫,我向你告白,你抱了我,吻了我,说:“我等你。”
回来以后我不停地写东西,从白天写到黑夜,再从黑夜写到白天,一支一支地写完圆珠笔的笔水,一次次
用扫描仪扫出大段大段的字,把动辄上万字数的文章投出去。
你倒是很平和,回来后继续做没做完的那几百页A4纸打印出来的题目。
之后是初三,我们奋斗了一年。中考完,聚会完,就如同树倒猢狲散一样,那个班久那么散了。整个暑假
都沉湎在以前的事情中。直到高一才意识到,已经远走。
中考,就像高考一样,有人悲极生喜,有人喜极生悲。分数线是一个冷漠而又残酷的判官,把无数人的人
生划到不同的轨道上。
我很久再没见到你。高中,一日繁重胜过一日。每天呼吸的空气都如同中药一样苦涩,天空被高大的教学
楼分割地支离破碎。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那年的一切。
又一次通宵到一点睡去,做梦梦到你的笑脸,醒来之后脑袋很痛,一看手表五点了。
心里很失落。想起那句话:当现实如浪潮一般涌来,我们真的很无力。
我们再也不是那群少年,能说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要改造它”之类的话了
我们的激情和冲动被现实和时间消磨殆尽。
忽然间,想起你的笑颜。忽然间,心好痛。
忽然间,想起那年我们的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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