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盒子

空盒

迁暮‍

后来我打开盒子，第七次；
后来八音盒唱得倦了，
它便睡去，剩我一人。
窗外都冬日渐下，清冷的空气死沉沉。
许久后的第一盏街灯
黯淡再黯淡，没有人会记得。

于是手风琴再一度拉响，
十四号奏鸣曲悠扬悠扬。
于是小丑匆匆然行经过，看不清
他的哀喜
索性不再说话了。不再说话
等那个人的歌声。来自没有方向的
灼痛，
想起我曾在盒子里看你最后一支
未尽的舞蹈。
像天鹅，像夜，像梦中某人
不见脸孔，难言的样子。
上走是天台，她就该
歇斯底里
在天写下的故事。

所以一切都已经留下，
一如什么都未曾剩下。
街灯的火种，黯淡了，
以及谁最后一丝拒绝与呼吸正
回响——来自天的第一句，
用血写第二字、第三字，
作第四支控诉，第五段呓语，
第六秒的第七个白色，
昏昏暗，骊歌明亮的
对话奏响了。

可声音稀薄到穹壁就沉下，
八音盒唱得很倦，于是我就该睡下。
所以一切都已经留下，
一如我心悸在空盒，什么都未能剩下。